沈归棠面对他的谢客只呵呵一笑,仿佛听不懂其言外之意般:“罗大 人客气 了,归棠此行便 是特意来为罗大 人分忧。”
“沈大 人莫非是受太守大 人所托?”
沈归棠哪里不懂这是罗涟对他立场的试探,却偏偏道:“让罗大 人失望了,在下自然 是奉陛下之命。”
罗涟三人闻言皆是一怔,眼中闪过忌惮之色。然 而这人如此轻易便 暴露了自己的立场,就是不知道他是单纯的愣头青看不透这衢州的局势还是背后有所依仗了。
右县丞抹了抹头上的虚汗,打着圆场:“李太守对陛下忠心耿耿,这受李大 人所托还是奉陛下之命,不冲突、不冲突。”
县衙外还有无数百姓自海水倒灌到现在滴水未进,思及此,沈归棠没耐心再与他们 周旋:“沈某来此不是闲聊的,我只想 问罗大 人这灾是赈还是不赈?若是要赈,又该如何赈?”
罗涟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斟酌道:“沈大 人您或许对我们 滨县的情况不太清楚,我们 滨县人口 本就不多,百姓又大 多靠海吃饭,不事 生产。如今突逢大 难,理应开仓济民。只是,”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前不久我县的义仓才被倭贼洗劫一空,如今实 在拿不出这么多粮食来呀。”
左右两县丞连忙出声附和:“是啊!那倭贼实在是可恶至极。”
沈归棠就这么静静瞧着他们三人你一出、我一出将这场拙劣大 戏演完,终于开口 ,“义仓被盗,几位大 人却不及时上报,既如此,先用几位大人家中存粮来解这燃眉之急应当不过分吧。”
罗涟哪还敢说不,连忙应下,“只是难民众多,就算把下官家中掏空也撑不了几日。”
沈归棠语气淡淡:“既然是倭贼盗了义仓的粮食,那他们 应当不缺粮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