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棠搭在凭几上的手指轻点,嗤笑道:“定北侯府一家子人精,若连你 都能看出 来,候府想必早就被姬衡抄了。”
“且看吧,看看这陆少卿想要为我们唱出 一台什么好戏出 来。”
黑风不解:“难道严纵那里就没 有得 到消息?”
虽说 白三娘口中所谓的蒙面人翻找账本一事都是他们自导自演,可那赵廉却实 实 在在做了亏心事,而白大伯一家突然消失,他难道就一点没 有怀疑?而他若是心中起疑,难道会不去找他那权倾朝野的老丈人商量?
沈归棠任由头脑随着 摇椅晃动,好一派闲适惬意,然而出 口的话却让一向面无表情 的黑风目瞪口呆:“严纵哪里需要得 到什么消息?这一切不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吗?”
或许是火山爆发堆积在海底的热量总需要一个倾泻口,沈归棠今日竟愿意将平时缄之于心的思量宣之于口。
“你 以为姬衡为何不想让贤王回京?难道他就真的如此 忌惮贤王?”
黑风在他身 边待了这么些年,自然也不可能完全不长脑子,几 乎是片刻他便明 白了,姬衡并非是顾忌贤王背后西北的兵力,其实 恰恰相反,他反而是担心西北的兵权落在朝廷如今掌权的那些老狐狸手中。
毕竟,贤王毕竟还姓姬。
而要说 姬衡收回兵权后,谁最 有可能分走这一杯羹,正任兵部尚书的严纵岂非近水楼台先得 月?
故而,现 下最 想让贤王回京的,也正是严纵。
见他面上似有恍然之色,沈归棠继续道:“姬衡如今能制衡贤王的无非是先太子的遗尊。可若是此 刻突然传出 ,先太子的墓葬竟都是些滥竽充数、粗制滥造的东西,若你 是贤王,你 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