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被 他这么一问,如受当头一棒。
若是他得 知自己最 尊贵、也最 尊敬的兄长竟被 人如此 践踏……自己想必是难以遏制这滔天怒火的,又更何况手握兵权、十年生聚的贤王。
此 刻,连身 为江湖暗杀组织不瞑阁四大护法之一的黑风也不得 不叹服,严纵这真是一条好阴险的毒计。
“只是他这个女婿,想必是救不回来了。”
沈归棠摇摇头,似是在笑他天真:“严纵当年为了攀上继后连亲妹妹柔妃都能轻易舍去,一个只混到了工部主事的女婿又算得 了什么?况且,用一个女婿换西北的兵权,同时还能撇清干系,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黑风心里嘀咕着 :位高权重的人心都脏,真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何偏偏选择这一条路,成日和这些牛鬼蛇神 打交道,伤心又费脑。
似是猜到了黑风的想法,沈归棠轻轻叹道:“举不瞑之力杀掉姬衡确实 不难,可这并非镇南想要的结果。所以,这于我们而言,从来不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黑风见今日沈归棠今日好说 话许多,不禁将自己新的疑惑问出 :“既然严纵本就想利用这件事大作文章,那工部必然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而只要工部重新洗牌,公子您凭《土木论》进工部几 乎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又何须掺和进去?”
“谁说 我们掺和进去了?”,沈归棠嘴角泛起些许笑意,只是这笑意甚至没 能爬上紧闭的眼 角,“要把这台大戏唱下去的不是定北侯府吗?与我们何干?”
“再者,”他的双眼 豁然睁开,仿佛t 海面上的冰山骤然向人展示了它不为人知的威严与狰狞:“区区工部一个职缺哪里值得 我如此 大费周章,我要的,从来便是内务府总管这个位置。”
内务府负责处理宫廷事务,像此 次重修皇陵便是内务府与工部一同负责,而墓葬器具的采买则归属于内务府,因而,若赵廉之事东窗事发,便是坐定了工部与内务府之间相勾连。
皇帝可能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贪污银子一事大动肝火,毕竟天下能担任这个职位的人多的是,杀了再换上一个便是。可若是让他知道居然有人把手伸到了皇宫里,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