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寺正翻了个白眼,“你说的轻松,却也不想想我一个七品寺正哪里提审得动六品的工部主事,再说了,”他压低了声音,伸出食指朝天指了指,“人家上边有人。”
“啊这,”小评事虽还没来得及在官场上多沉浮几年,却也明白了此案的难办之处,他苦恼得挠了挠自己的发髻,直把自己折腾成一个鸡窝头,感慨道:“有人罩着就是好,要是咱也有关系,还不是想审谁就审谁?”
张寺正又摸起茶盏的手一顿,眼光一凝:“你说什么?”
小评事被他突然地质问吓了一跳,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嗫嚅道:“我说,有人罩着就是好。”
“不是,下一句。”
“想审谁就审谁?”
张寺正气的在他凌乱的脑门上一敲:“你把整句话重新再给我说一遍!一字不漏!”
小评事被他一个暴栗痛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他扁了扁嘴,可怜巴巴地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要是咱也有关系……”张寺正咂摸着这句话,突然灵光一现,抚掌大笑:“咱俩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是咱少卿可大有来头呀!”
“对呀!”小评事顾不上揉自己的脑袋,眼中迸发出光彩,“咱少卿可是正儿八经侯府家的少爷,提审一个六品的主事还不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