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白三娘并未受到生命伤害,至于她的伯父伯母,也只是下落不明,目前并没有人命官司,顶多算是一桩偷盗案件。而大理寺一般并不接收这等民事纠纷,白三娘在沈姨提点下,便一纸书直接状告工部主事赵廉雇凶杀人。
考虑到被告乃是正六品朝廷命官,这一案件几乎是立刻便呈递到了大理寺寺正手中。
此刻这名张寺正便正看着这一纸诉状发愁,张寺正已经年过五旬,年前便已跟上官提出致仕,只是因为大理寺人手不足,便被上官拖到了现在,只等着今年新一批进士到了便给他们腾位置。
可惜,天不遂人愿,偏偏要在他离任前来这么个案子。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案子多么复杂,相反,比起大理寺接触的案子,这个案子已经算是十分简单清晰的了。
只是……他皱着眉头一边嘬着茶水一边摇头叹气,这个被告赵廉的身份确实有些复杂。
先不提赵廉自己就是正六品的工部主事,他的老丈人严纵乃朝廷正三品的兵部尚书,三皇子之母淑妃的亲爹。
这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严家,丢官事小,掉脑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眼见着张寺正已经要喝上第二壶茶了,在一旁整理卷宗的评事好奇之下放下手中的卷宗移步过来:“张大人,什么案子能让您愁成这样。”
这评事年纪虽不大,还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为人很是机灵。虽是今年年后才从岭南调过来的,但已经得了大理寺卿几次赞言,可谓是前途无量。
张寺丞想着自己怕是把这诉状盯出洞来也想不出个办法来,不如让他帮忙看看,变也顾不上规矩,将诉状朝他眼下一递:“待我离任后,不出所料便是你接我这位置了。如今提前开始学习学习倒也没有什么坏处。你且看看,此案何解?”
小评事一目十行看完,面容由凝重转为不解:“这……破案第一步,当然是得提审被告,至于之后,还是得根据被告的供词来看。”他实在不明白,如此一个简单的流程如何就让张寺正纠结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