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面前一张张或茫然或忐忑的脸,与记忆中鲜活年轻的面孔遥遥对应。
边塞的狼烟染白了他们乌黑的发,却蒙不住渴望的眼,西北的风磨皱了他们光滑的皮肤,但吹不灭燃烧的灵魂。
他们或许已经形销骨立,却永远铁骨铮铮。
他一撩衣袍,单膝跪下,眼中映照的不是他们被岁月消磨的形体,而是依旧炽盛的信念:“十四年了,不会更久了。”
……
碧云山高耸入云且山路崎岖,即使横波自幼习武,也花费了两三日才到达山脚下的碧云镇。
然而此刻才是横波最为茫然之时,自五岁上山算起,这已是横波这十几年来所到达过的最远的距离。
她先是拿着断刀去了碧云镇与山上的联络点,面对她的疑问,裁缝铺老板娘仔细回忆了一番:“那人戴着锥帽,没有露脸,但听声音似乎是个年轻的小郎君。”
“他并未留下什么话,只说是大姑娘让转交的。”
碧云山t 上只有两个姑娘,大姑娘自然便是阮望舒了。
横波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神色颇有些沮丧,婉拒了老板娘的留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这时,前方两人的交谈吸引了横波的注意。
“听说张娘子的酒铺又上新酒了,这可不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