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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连退了几步。

他不明白。并非不明白亲情是什么。而是不明白,为何他会因为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突然如此,甚至心口塌出巨大的空洞。

他突然无所适从。

田岁禾迅速收回情绪,方才他强硬偏执,她还能勉强镇定面对,甚至斥驳,可这会他露出失魂落魄的目光,却是吓到了她。

她确信,她的话刺中了他。

在官场上游刃有余、杀过人见过血的宋持砚,却因为这一句话而面色惨白。田岁禾本该高兴的,她过去总算因为他的强势偏执而处于弱势,总算胜他一回,可她却不觉得很爽快,竟也不大好受。

“凉,阿凉!大哥哥!”

外头笋笋不知又遇着什么乐事,高兴地冲过来唤人。

宋持砚带她好几天了,小家伙还是会不时叫宋持砚大哥哥。

她与生父并不熟,即便改口唤他“爹爹”,也只是因为得知她也有爹爹,而非出自喜爱。

他永远是局外人,宋持砚望着门外,眼底的深渊不断扩大。

田岁禾忙取来衣裳套上,当着他的面夺门而出。

她抱住孩子,用身体遮挡女儿,以免她看到宋持砚此刻神色:“嘘,笋笋乖哦,大哥哥在忙。”

哄女儿的时候,她不忘回头望向宋持砚,发觉宋持砚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母女,目光深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