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页

宋持砚自哂:“但岁禾,你从未给我成为你家人的机会。”

田岁禾目光悠远,陷入回忆之中,“但你怎么不想想为何?我笨、我软弱胆小,你总是想拿捏我,做什么也不会跟我商量,你总是高高在上,支配着一切,包括支配我。”

“女儿丢了,你不告诉我,觉得拿一个假的就能糊弄我,可哪个母亲会因为不想难过,而拒绝孩子的消息?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提起女儿的事,宋持砚微怔,“我曾目睹你为三弟哭得痛不欲生,你太脆弱,我不希望你再难过。你的心中本就没有我,一旦你因为在我身边而难过,你一定会离开我。”

田岁禾反问他:“可你瞒着我私自换孩子,跟郑夫人当初对我们做的事有什么不一样?”

郑氏是宋持砚过往最厌恶的人,她欺骗了身为人子的他,也欺骗了身为人父的他。

宋持砚从未想过,他在田岁禾的心中,竟与郑氏一样。

他身形一震。

有些话一旦开了闸就收不回,田岁禾也不再是忍气吞声的她,她扯了扯嘴角,大有把多年委屈都说出来的势头:“你教笋笋习字,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若是笋笋日后被一个男子强留身边,你可会恼怒,可会提剑上门,你会这样对我,只不过是欺负我没有父亲……”

她说到这里不禁哽咽了。

“岁禾,我……我并非如此……”她的眼泪让宋持砚心口钝痛,他伸出手要为她拭泪,与她解释。

田岁禾冷淡地避开了他。

“宋持砚,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亲情。”

没有怯懦,也不曾愤怒,更无排斥,亦无声嘶力竭,她忽然很平静。仿佛对面不是一个城府深厚又偏执的权贵,而是幼不知事的笋笋。

可就这一句话温柔的话,竟让宋持砚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