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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工,田岁禾望着天际晚霞,心情松快几分。

她牵着女儿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给女儿买了个糖饼。小青笋双手捧着比她脑袋还大的糖饼摇头晃脑,啃得津津有味,田岁禾含笑看着女儿,甚至忘了与宋持砚重逢的事。

入夜她躺在榻上回顾今日的虚惊一场,多少还担心宋持砚另有后招。这夜的她和昨夜一样辗转难眠,但比昨夜少了一个时辰。

第二日,宋持砚还是没有来。

这日夜里,田岁禾只辗转半个时辰,睡得格外香甜。

在她窗前,一道高挑身影立在月下,隔着一扇窗户听着她并听不到的呼吸声,清冷的容色晦暗。

才两日。

从前她跟他说一句都要平复半日,如今久别重逢被他抓到,她的波动却仅仅能维持两日。

再过两日,她恐怕就要忘了与他重逢的事,会平复如初,只剩下他每夜自我撕扯。

再过两年,她便要忘记他。

宋持砚看着她种在屋檐下的一盆水葱,她失忆时曾央着他,让她拔了兰草种上她喜欢的蒜苗。

以为她能在他盆中扎根,不料他并非她所求的土壤。

宋持的目光越发幽沉。

第三日黄昏。

田岁禾带着女儿从铺子里往家走,裙摆愉悦地随风微扬。

昨日宋持砚还是没有来。

他或许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