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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从容自若地上前,公事公办道:“日前某随上官初到扬州,上官的马车不慎撞了田娘子的车,友人因离开扬州无暇登门致歉,特托我前来致歉,此为赔付金。”

他的手冷淡负在身后,只朝身后的小厮看了眼。

小厮捧着银票上前。

田岁禾讪讪接过,僵硬的舌头扯出含糊的几个字:“有……有劳了。”

她对宋持砚的话半信半疑,那日马车里的人不是他?那又是什么人值得他特地跑一趟?

突然的重逢让人不知所措,他的态度更是,田岁禾忘了还在身后的女儿。小青笋初生牛犊不怕虎,从阿娘的身后探出头,奶声奶气道:“凉,好看的大哥哥!”

清稚声音引去了宋持砚视线,他看向田岁禾身后的女儿。

田岁禾顿时又绷起来,她紧紧牵住女儿的手,身子克制不住地发抖,脚下却挪不动了。

相较于她的如临大敌,宋持砚则从容得仿佛不是她认识的他。他在女儿跟前蹲下身,面对田岁禾时的清冷少了几分,但仍清冷,显然不会与孩子相处:“你叫什么名字?”

小青笋乖巧道:“小青笋是田明熙,田明熙是笋笋!”

宋持砚颔首。

他又问:“你几岁了?”

小青笋歪着脑袋,数手指头:“阿凉说,两岁半!”

宋持砚抬手,下意识想揉一揉她的脑袋,但又碍于礼节收回了手,只是压缓声音“嗯”了声。

田岁禾小心地观察他神色,在他视线转回她这里又仓促错眼。

尽管他出乎意料的平静,田岁禾却依旧如临大敌,像被押在刑场上的死囚犯等待铡刀落下。

宋持砚沉默地捕捉她的情绪。

他缓缓起身,与田岁禾面对着面,似乎是要长谈的架势,她绷到极致,他却只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