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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梧……”

可她刚喊出,那只手两指猛地一捻,田岁禾惊呼,即将在醒来的边缘,但那只手很快离开。

田岁禾醒了。

窗外布谷鸟彻夜鸣叫,她将一切乱梦归结于春日的缘故。

宋持砚重重往后仰。

坚硬的椅背磕得后背生疼,他的睫羽颤了颤,手依旧维持着抓握的姿态,想要抓住什么。

凤眸紧闭,清冷的眉宇紧蹙,周身气度疏离尤甚。喉结不时滚动,但不是动欲,而像是在克制什么。

阿郎。

温软缠绵的嗓音萦绕不散。

田岁禾以为自己能瞒得很好,临时改口叫了陈青梧的名字,可宋持砚对阿郎这两个字何其在意,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连做梦都想保护阿郎,避免阿郎受他的怒火波及。

这两个字在过去两年前的每一夜像阴霾缠绕着他。

他不断地想起山间院落的窗前,曾晾晒的几片肠衣,想起榻边一大一小两双鞋,和床头的人偶。

甚至会在夜深人静之时,阴暗地与亡人争长论短。

宋持砚突然睁开了凤目。

眼底晦暗翻涌。

清晨田岁禾带着小青笋来到雕刻行,方一过来,伙计便上前:“二掌柜,有位公子说替友人还银子。”

应是上次撞了他们马车的人,田岁禾牵着女儿去了前厅。

脚方一迈入前厅,看见一个身穿朱红官服,背影清俊挺拔的年轻男子,手中正端详着一个玉雕摆件。朱红官服昳丽,但他的背影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说不出的疏离冷峻。

田岁禾步子打住了。

她竟想起一个已两年多不见,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