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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个火盆来。”

仆从很快端来炭盆,宋持砚拈起那一片女子的肚兜,令其高悬在燃得正旺的炭火上。

眼前闪过旧日的画面。

约一年半以前,尚在歙县之时,他曾烧过一块帕子。

炭盘的火焰不似烈火,但绸布在被灼烫过久,垂下的系带扭曲地卷起,底端亦因灼烫蜷起。

只要松手,她将化为灰烬。

宋持砚看了会,眼睁睁看着肚兜即将燃起火焰。

他忽地收回手。

手一抬,指尖松开,柔软的肚兜悠悠覆落在青年白净的面庞,炭盘留下的温度极像她的余温。

“田岁禾……”

宋持砚后背重重地考上椅背,喉间发出恨意和爱意交织的喟叹。

肚兜上慢慢地晕开两处暗色,像有雨滴落。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得檐下的芭蕉叶不住颤动,半晌后,天际乌云浓黑的暗色变淡很多。

“停了停了!”

“嘿,这雨停的可真是时候,正好下工!”院子里,铺子的工匠和伙计们说笑着鱼贯而出。

田岁禾也要回家,她的小青笋还嗷嗷地在家等呢。

半日不见,她好想她啊。

“娘子留步!”

田岁禾止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