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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梧颇满意, “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在哪里都惯用,陈叔亦知晓,“可要我会去同王掌柜说一句?让他照看照看。”

陈青梧摆手:“不必。”

陈叔想想也是, 那位田娘子自己都说了,想自个吃点亏。陈叔接着汇报账目,刚说完顾府尹回了府。

陈叔连忙退下,顾府尹和妻子回了房, 他习惯地张开手待妻子宽衣。

妻子在看账本,眼都没抬。

顾府尹叹气,走到妻子跟前,安抚道:“若应付不来,就把别处的铺子转手了吧,或寻得力之人打理,我的俸禄不低,财多累赘。”

陈青梧终于抬起头:“可是不经商,我能做什么?”

顾府尹道:“执掌中馈,与各家往来。另外,我们成婚三载有余,也该有个孩子了,过去是我太忙碌,今后我会陪陪你,好么?”

陈青梧目光落回账册上。

“我不喜欢。”

顾府尹心平气和:“但经商只是一个谋生之道,商者到底末流,夫人如此高傲,难道愿意……”

啪!

陈青梧合上账本,转身朝外走:“来人,备晚膳。”

见妻子终于把心思放回他们的小家上,顾府尹颇感欣慰。

男耕女织,阴阳两合方是正道。别学那宋持砚,及冠已久还未娶妻生子,没了人间烟火气的熏陶,人会越发没有个人情味,最近几月尤其冷情,整日冷着张脸,在官场上更是跟疯狗一样,逮谁就咬谁。

这位佥都御史在官场上所向披靡,迟早会调回京中,可也迟早会变成一把冷血的刀。

“大公子。”

付叔谨慎地叩门。

“进。”书房传来一声冷淡的一声,宋持砚执笔不知在写什么,头也不抬,似乎付叔所说的并非要紧之事,“仍无消息?”

他越这般,付叔越谨慎,“不曾,飞贼‘梁上清官’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应天府,此后销声匿迹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