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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岁禾迅速拉上衣裳把宋持砚重新遮住,“剩下的你自个来……”

都多少次了,她还不敢直视他,哪怕解开了,也还要再掩耳盗铃地遮回。但宋持砚因为她的主动心情愉悦,便不为难她。

日后她总会逐寸逐寸地丈量,何必急于一时。

他自行褪下剩下的衣物,田岁禾这才开始解自己衣裳,“你……你先进水里,闭眼,不许看我!”

宋持砚成全了她,修长的腿利落一抬,跨入水中。

刚要去拉田岁禾入水,她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我……我突然想到有个东西丢在院里了,你先洗,不必等我!我去找一找,很快就能回来了!”

宋持砚抓了空。

原来她反常的温顺体贴不过是个陷阱,蒙骗他褪了衣裳入了水,她再趁机溜走,避免与他共浴。

为何?

宋持砚抬手触摸着浴桶壁上的曾经被岁月留下的痕迹。

浴桶大得足以容下两三个人,想必她与三弟曾在其中共浴过,因而她不愿与他一道。

才抚平的刺又在疯长。

田岁禾在院子里逗留了好久才回来,回屋的时候,宋持砚已在铺好的榻上闭目养神。

但她还是没敢在房里洗,让护卫帮打了热水到灶房去洗。

洗完回屋,她掏出闲置的凉席褥子,打算在地上睡一晚。宋持砚冷淡声音从纱帐里传出。

“上来。”

淡淡的两个字,田岁禾却听出了不容分说的偏执。

她越发不敢靠近床榻,宋持砚撩开纱帐,衣袍都还齐整地穿在身上,原来他并未真正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