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岁禾取来一个大竹竿,在上头绑了个簸箕,开始打捞落叶。
她干得很起劲,唇畔不知不觉噙了满足的笑,浑然忘我,甚至忘了还有一个宋持砚。
宋持砚在窗边,视线追随那纤细身影,看她忘我地忙碌。
一年之前,初次到访这简陋小院那日。小村姑被他和他的兵马吓到,无措地缩在墙根。
而他自恃出身高贵,对粗鄙的小院不屑一顾。
连同那胆怯的村姑。
无论如何,那时的他都不会相信,一年后的他会迷恋上弟弟的遗孀,与亡弟争长短。
更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傲气如他,会在情爱上强求于她。
宋持砚不得不承认,他变了。
田岁禾却不曾。
朱门之内的生活并未磨灭她的棱角,更不曾封存她和三弟的过往,她很快融入简陋的山间小院,重拾她曾和三弟共同拥有的过去。
唯独是立在窗前的宋持砚,依旧与一切格格不入。
她彻底忽略了他。
要忙的太多了,田岁禾的确顾不上宋持砚的存在,她在清理那口井,手中的竹竿忽然不听话了,扭头一看宋持砚不知何时立在她身侧。
他取走了她手中竹竿,用目光示意护卫们上前。
田岁禾忙推脱:“不用啦,我自己一个人忙得过来的!”
“我知道,但有些事不必。”
宋持砚握住她的腕子,牵着她往屋里走,“岁禾,你已不再是过去贫苦的你。在我身边,你不会再过那样贫苦的日子。”
“可我只是……”可她只是享受亲力亲为的充实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