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持砚才刚松开人,田岁禾就一刻不停地起身穿衣,哪怕如今她连手指头都没力气,也要坚持先穿好,她还不习惯也不喜欢对他袒露。
她背对着宋持砚,削瘦的后绷出抵触的弧度,宋持砚指腹从她的脊骨上一节一节描摹下来,垂下睫羽,恰好遮住眼底偏执。
她会慢慢习惯的。
府里族老和敬安伯都去了官府,只有他们几人留在府里,这一处偌大的府邸因为众人散去撤下枷锁,就像到了末日,一切秩序都紊乱了,他们可以肆意地放纵。
但等柳姨娘母子的事解决,所有枷锁和秩序都会重新压上。
他们一前一后到了田岁禾院子里,田岁禾一进门就奔入内间:“林嬷嬷,孩子呢?”
孩子不在摇篮里,林嬷嬷见她慌张,以为她是因为今夜被宋持元污蔑而担心孩子安危,忙解释道:“娘子别担心,大公子怕小公子被人加害,命人把孩子抱去了别处。”
他到底打算干什么,究竟知不知道孩子的事?田岁禾心乱如麻,别扭地问身后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持砚道:“孩子被我安置在城中别院,有乳娘照看,明日我会送你一块过去,在那之前好好留在院子里,一切放心。”
没想到明日就能离开宋家,田岁禾感觉不真实,也很不安。
“我能不能跟玉凝告个别?你放心,我只想跟她说说话,以后,我可能没脸再见她。”
宋持砚明白她在顾虑什么,长姐常称赞她和三弟躞蹀情深,田岁禾无法让长姐知晓她和宋持砚的事。
尽管这样可能会生出变故,但宋持砚退了一步。
“我让她来此见你。”
田岁禾听出苗头,皱眉:“我就不能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