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岁禾这才想起在祠堂里被宋持砚打断的思路。
宋持砚不是郑氏的孩子,而她也总觉得和孩子无法亲近。会不会……郑氏那个早产的女儿根本没死,而是被郑氏偷偷藏了起来,并且把她和宋持砚的孩子换成了她女儿的孩子,因而孩子才会长得像阿郎?
这个猜想太离谱了,可田岁禾却直觉不是没可能。
那宋持砚怀疑了么?
他能查到自己的身世,那么是不是也能查到孩子的事?她忽地抬头打量着宋持砚的神色。
缠绵过后,她的目光妩媚迷离,不再只有抵触和回避。宋持砚心软下,格外温存道:“怎么了?”
不确定的事,又涉及了宋持砚身世,和令他生出心结的郑氏,田岁禾不敢问太多,只说:“你真的能带我和孩子一起走?”
宋持砚知道她真正在顾虑郑氏,有些事急不来,今夜已晚,他不想现在就告知她,只道:“你还看不出来么?他们需要的是只一个康健的孩子,不一定是我们的孩子。”
田岁禾寻思也是。
她忽然觉得如果阿郎没走丢,一直留在宋家,哪怕有母亲宠爱,也不见得会活得比宋持砚快乐,她不想再为别人的不圆满让自己过得不愉快了,她要离开。
深宅大户吃人,她至少要先离开宋家,再谈离开宋持砚。
“那……”
田岁禾想问问他要怎么做,他低下头望她:“怎么了?”
望见那双桎梏她的有力双臂和汗湿的胸膛。她又抿上嘴:“没什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只要让我带上我的孩子。”
带上她自己的孩子。
人影再次摇曳,烛泪不断渗下,雪色的烛沫一次又一次堆积在烛台根部,总算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