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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宋持砚。

田岁禾难堪地咬唇。

宋持砚的目光落在她的襟口,亦迅速移开,纵使他再是衣冠禽兽,也不该在祠堂想到那些事。

宋玉凝和田岁禾很快离开了,宋持砚独自在偌大祠堂之中,对着三弟和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凤眸垂敛,像是在自省。

的确该自省。

但自省并不代表着回头,因为他已回不了头。

独处片刻,宋持砚亦打算离开,经过门槛处发现一块白色帕子,右下角绣了株歪扭的禾苗。

他俯身拾起帕子。

帕子被浸得湿润,溢出淡淡的清香,一如这数日里萦绕鼻尖挥之不去的。

祠堂位于几房交界处,出来不久田岁禾便与宋玉凝分道扬镳,各往各院去,走出几步才发觉帕子丢了。

往回走可能会遇到宋持砚,她现在根本不敢面对他,更不敢回祠堂。

“绣的也不是多好看,落了就落了吧。”田岁禾打算放弃帕子,却被林嬷嬷拦住了,“娘子,帕子可是贴身之物,被人捡去怕有麻烦。”

大户人家就是麻烦,在他们山里,裤头飘到别人头顶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那帕子曾被田岁禾用来擦拭胸口,要是被宋持砚捡到了……那可比见到他还可怕!

田岁禾央求地看向林嬷嬷,可林嬷嬷露出苦笑:“娘子,您知道的,老奴被大公子收买了,现在是大公子的走狗。”

田岁禾哭笑不得,都是看贵人脸色行事的小老百姓,她不怪林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