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当客套完了,田岁禾提步要溜,宋持砚又慢条斯理地喊住她,“就不想过问问我么?”
田岁禾只能停下,“我忘了,您曾是探花郎,学了好几个车。”
宋持砚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是学富五车。”
田岁禾强撑的落落大方顿时土崩瓦解,原本她这句话用得很熟了,没想到因为紧张说岔了。
她更窘了。
她忙说:“夫人说您学富五车,大名和表字她回头会找您帮看一看,我这是在给孩子起小名。”
宋持砚矜雅地颔了首,又说:“就用笋字,如何?”
田岁禾还不曾反应过来,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损?可这个字是不是显得不吉……啊不,损,损字挺有意思的,玉凝说月亏则盈……”
探花郎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她则负责由自己来说服:“……乡下人说小名越损孩子命越硬,果然是有些道理在。”
田岁禾说服了自己。
宋持砚旁观了她自说自话的过程,嘴角轻轻抿了抿,轻飘飘道:“春笋,非折损。”
田岁禾的舌头僵住了。
拍错马屁了啊……
她囧的不行,简直想顺着地砖的缝隙钻入土里。
宋持砚周身沉冷因为她和缓,慢悠悠问她:“你曾与我说过此字很好,才几个月就忘了么?”
田岁禾僵硬的口舌更僵了。
她不知道他提起她认错期间的事,是随口一说,还是撕破粉饰的前兆,她的三魂七魄慌得散了大半,想溜之大吉,“好,好!我回头问问玉凝笋字怎么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