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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闭上眼。

田岁禾放心地睡了一觉,中途马车停了都浑然未觉,醒来发觉自己在一处陌生屋子里。

她还沉浸在困倦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惊诧地掀开被子。

“阿郎!”

门推开,宋持砚颀长的身影携带着屋外的日光近了。

田岁禾赤着脚扑了过去,双手环抱住他腰身,在他怀里打量着陌生的环境:“你还在……吓死我了,我一睁眼看不到你吓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们怎么在这里啊?”

被她紧搂着的腰身很僵硬,宋持砚愣住片刻。

他像往常那样抬手要扒开她的双手,旋即反应过来完全没有必要,自暴自弃一般纵容了。

“这是东阳县中另一处宅子,这几日我们暂且在此处安置。”

“两位嬷嬷呢?”

简单的问题竟让宋持砚沉默了好一会,“两位嬷嬷先去山庄。”

“先去……那就是我后去了。”田岁禾眼皮失落耷拉,“还以为亲了我就是不让我走了。”

她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宋持砚不知如何措辞才足够精确表达他的意思,又不至于显得太荒唐,过来半晌:

“只是她们走,不是你。”

“真的?!”田岁禾萎靡的精气神提起来,高兴地摇着他胳膊,“我就说嘛,阿郎都亲了我,你果真还是被我给迷晕了!”

宋持砚凭她摇着。

这是他上了贼船的代价。

虽然已迈向自甘堕落这一路,但宋持砚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不会变,扔打算与她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