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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今日所穿外袍是不必系腰封的直裰,时下士人多举止端方,不会轻易乱了衣冠,他又尤其注重礼节,为了避免衣袍被她拉得凌乱,只能重新顺着她的力道坐下。

“为我?”

“嗯,为了你。”田岁禾玛瑙似的眼眸盯着他,含情脉脉,“阿砚,我知道你是因为回了宋家,才不得已改了从前的性子,也知道你怕我更喜欢从前开朗的你,瞧不上现在为了融入宋家动不动就装正经的你。”

宋持砚揉捏耳根。他不明白,他何罪至此才遇到她?

“所以呢?”

田岁禾手转着笔杆,目光追逐着他,赤诚且柔情。“所以,为了避免你日后因为变得太好而被我嫌弃,我决定努力变好。”

“这样我就不会嫌弃你了。”

宋持砚:“……”

他想维持礼仪教养,对她有所回应,但实在无力回应。

头疼。

他揉了揉额角。

“你想练字可以,但手把手教你,有失庄重。”

田岁禾退一步:“那我写,你坐我边上给我指正行么?”

宋持砚答应了。

从不会退让的人第一次知道何为“见好就收”。倘若再不答应,她可能会贤惠地给他揉捏额角。

夏风吹过,枝头绿叶轻摇,树下不时响起清冷声音。

那道声线清冷但也耐心。

“这一竖长了。”

“此处不应穿出口字。”

“写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