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持砚发现田岁禾近日又变了,变得更为可怕了。
譬如今日他休沐,坐在院中树下看书,她乖乖在一旁提笔习字,并未跟之前一样不时与他搭话。
安静得反常。
“阿郎,不对,阿砚……”
她以令人匪夷所思、柔情似水的口吻唤他。宋持砚一时半会不知该先揉额角,还是捂住耳。
“何事。”
田岁禾指着满满的纸面:“阿砚,帮我看看写错了没?”
念在她身怀六甲的份上,宋持砚无视她的称呼。拿过纸随意地扫一眼,“都错了。”
但前几日,他路过树下时看到她遗落在树下的纸张,当时分明每一个字她都写对了。
她愿意假装写错来创造亲近的契机,宋持砚也乐意成全她。
他的嘴角本抿成冷淡的一条直线,此刻末梢略微勾起一点弧度。抽出一张新纸,将她练过的字重新写了遍,再递给她。
“照着抄十遍。”
这人可真坏,田岁禾敢怒又敢言:“你握着我的手写,不用十遍,一遍就能会。”
做梦。
宋持砚张口要如此说,但这样粗俗的言辞不符合他的教养。
从来都觉得田岁禾与厚颜、难缠、表里不一沾不了边,如今才知是他不曾看透她。
宋持砚起了身。
“我有事。”
“别走阿砚!我……我也是为了你啊。”田岁禾拉住他袖摆不松,抬起脸怯生生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