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老妇让田岁禾觉得亲切,又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
她躲到宋持砚背后,拉住他的袖摆,只露出来一颗脑袋,“阿郎,这两位婶婶是谁啊。”
宋持砚无情地扯回他的袖摆,“是我雇来照顾你的仆妇。”
田岁禾这才不怎么怕了。
宋持砚轻叹,这一烫手山芋终是可以交出去了。
鉴于田岁禾同服侍了她数月的林嬷嬷更为亲近,陈嬷嬷自甘打下手顺道图个清净,让林嬷嬷来试探田岁禾到底还记得多少事情。
短暂的生疏过后,田岁禾想起林嬷嬷是谁,对她的记忆半点不隐瞒:“阿郎跟我成亲后就被家人找到了,他先回宋家,过了好久才来接我,我们去了歙县见了阿郎娘亲,在那有了一个孩子,还碰见了一位郡主!再后来我怀孕了,阿郎出去办事,我就跟郑夫人回了宋家……”
说到这里她露出黯然:“回宋家之后,阿郎变得很冷淡,我还被人给诬陷说我偷东西,我不想再待在宋家,去了个寺里住,可后来有一个坏和尚给我下药!把我绑到了这一带,还好阿郎救了我,孩子也没事。”
林嬷嬷半喜半忧。还好,除了三公子跟大公子记成了一人,其余的事多少都记得些。
田岁禾茫然问林嬷嬷:“婶子,你说阿郎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他是不是嫌我是乡下人,不喜欢我了?”
她自个摇了头:“不会的,阿郎跟我打小一起长大。”
她对阿郎的信任更是让林嬷嬷心里难受,可见小俩口从前多要好,来时的路上陈嬷嬷跟她说,娘子会记错说不定因为过不去三公子已死以及她不得不为了子嗣跟别的男子亲昵这两道坎儿,想麻痹自己。
眼下看来的确有这般可能。
林嬷嬷不希望田岁禾再多想,以免徒增难过。“娘子别难过,公子是有太多事压着了。”
田岁禾觉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