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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失忆了,该记的事不记着,有些事记得倒清楚,比如那些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词。

实在忍不住,他纠正道:“那句话是鹤立鸡群。”

田岁禾蛮不好意思地笑了,羞赧中露出虚张声势的狡猾:“我知道,我故意说错的!这样你就忍不住搭我的话了,瞧,阿姐多了解你。”

还自行提了辈分。

虽说这是她和三弟的相处习惯,宋持砚理当顺应。

但还是忍不住反问:“我看着你比你年少?”

“唔……”被他一句点醒,田岁禾左右打量,阿郎比从前白净了许多,堪称细皮嫩肉,可没了少年的稚嫩,不像她的阿弟,更像她的阿兄。

好看就成,田岁禾不在意少年还是青年,她心里他也还是那个阿弟,吐了吐舌头,半是哄半是逗:“你如今瞧着是比阿姐老了一些,可我不嫌弃啊。你千万别自残。”

“……那句话是自惭形秽。”

宋持砚从未想过他会在二十出头的大好年岁,被一个仅仅小他三四岁的女子说成“老”。

他捧起那本闲书继续看,极力维持温和:“我还未忙完,你怀着身子又受了惊,先回屋休息吧。”

田岁禾按下他的书,杏眼危险地眯起:“阿郎,阿姐现在认识几个字了,虽然不多,但我看得出来,你小子看的是话本子!”

宋持砚:“……”

他是忘了。

他一向缜密,竟也会犯这样愚蠢的错,宋持砚唯有无奈接受。

是他身为兄长不曾照料好三弟,间接使三弟走失,如今不得不照顾三弟的遗孀,亦算因果。

他放下话本,清冷矜雅之中流露出些生无可恋:“看来你不想休息,那么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