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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了,田岁禾已习惯他的冷淡,起初她也纳闷,她不是跟阿郎在山里长大么,为何他通身的贵公子气概,后来想啊啊,田岁禾想起来了。阿郎在某一天出山卖木雕的时候寻到了家里人,被带回了宋家。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贵公子,如今心事重重是因才回来不久,需要向家里人展示本事。

现在的阿郎跟从前在山里无忧无虑的阿郎不一样了。田岁禾想让他放松些,也想多亲近亲近他,哄道:“你跟我说一会话,可以么?”

她没了方才的胡搅蛮缠,变得懂事且小心翼翼。

是只对宋持砚才有的谨慎。

宋持砚猜她这又是因为他的冷淡而不安了,郎中的提醒在前,为了不让她动情绪,他应许了。

“你想聊什么?”

“我想想啊……”田岁禾想了一通,发觉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从前她跟阿郎可有许多话要说。到底还是生分了,即便没话可聊她也要硬聊一聊,她绕回孩子身上,“你说,我们两都好看,孩子会丑吗?”

宋持砚其实不大想谈孩子。

谈孩子。谁的孩子?她口口声声说这是他们的孩子。

可她所指的“他”是三弟。

他既要与她承认这是他和她的孩子,又要承认他的确是三弟。既要他说谎,又要他说实话。

而他喜欢非黑即白,要么全说谎,要么都说实话。

宋持砚极不喜欢穆棱两可。

他又沉默了。田岁禾想起从前每次她问阿郎她好不好看,他总是回避,不看她也不回答,被问得多了才红着脸说阿姐不好看。

她抱怨道:“每次一问你我好不好,看你都不说话,可王家老三说我是这片山里最好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