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际嗡鸣,不知过了多久,碎星子般的意识才重新凝聚。
各种凌乱的记忆杂乱交织,冲击着田岁禾,她无力承受,只能呢喃那个信任的名字。
“阿郎,阿郎……”
但唤起这个称呼,她杂乱的思绪里混入了悲伤。
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呢?
田岁禾起初想得不是很明白,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三弟已经不在了,弟妹节哀。”
这两个字在田岁禾心里狠狠划了一刀,一刀一刀滴出血,她伸出双手捂住伤口溢出的血,捂住这个她不想接受的真相。什么三弟,阿郎是她的阿弟,不是别人的三弟。
阿郎也不会不在。
田岁禾的心境逐渐平和了。
朦胧时分有一只手在探她的脖子,田岁禾握住了它,突然的凉意让她睁开了眼。
入目所见是一双模糊的丹凤眼,看不真切,这双眼很是好看,似曾相识,可又冷淡得很陌生。
田岁禾纳闷地盯着这双眼,越看越像阿郎的。
虽说阿郎多数时候笑得很璀璨,眼里好像淬着星子,但偶尔她聊起阿翁和石碑,他的目光也会变得幽深,就像现在这样让她看不透。
就是阿郎。
头还很昏,田岁禾抱着阿郎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像孩童抱着磨合了,满足地眯着眼。
看,阿郎还在呢,真好。
她抱着不撒,阿郎试图抽出手,数次失败后,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田氏,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