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田氏?
还有这冷淡微哑的嗓音。
有个光是读起来就很清贵冷淡的名字从她脑中走过。
宋持砚?
可……宋持砚是谁来着,田岁禾的记忆像拆了线的书册,一页一页散乱地堆在脑海,她低喃着这个名字,在满地的书页中找到几张,拼凑成一个模糊的画面。
这是在山里的土房子里,窗口晒着她和阿郎用过的肠衣。
身量修长的矜贵公子站在窗前手中拿着其中的一片。
这是第一张。
第二张,田岁禾下方的衣裳不翼而飞,她屈腿躺在榻上。勉强还是那位清贵淡漠的贵公子,他低下身,握着什么东西往她这里送。
肠衣,榻上。
田岁禾想起来了,宋持砚,这个人好像是阿郎的哥哥!
她怎么能跟阿郎哥哥那样?
不可能,记错了,一定是她记错了,她跟阿郎拜了天地,是阿郎的妻子,只能跟阿郎那样。
有一个声音艳羡地说:“不是谁人都可以如弟妹和三弟,能在心灵与肉体上都契合。”
是啊,她跟阿郎是人人都艳羡的一对小俩口,他们一起长大,比亲人还要亲,没有谁比阿郎更让她安心了,她只会喜欢阿郎。
因而她不会跟别的人那样,所以,那个人不是什么阿郎的大哥,他只能是阿郎。
阿郎,宋持砚是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