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持砚看着手中灼红的刑具,立在晦暗的角落里沉默着,神色越发冷淡。
付叔见他愣了很久的神,低声请示:“公子?”
宋持砚放下刑具,抬眸神色无波,淡声吩咐付叔:“写下口供,料理后续。”随后走出了牢狱。
付叔和李宣对视一眼,都噤若寒蝉。
宋持砚在不曾开窗的昏暗值房中独坐许久。
宋炎如今虽已被柳姨娘母子收买,但柳氏命令宋炎杀害三弟的事情,父亲当真不知情么?还是说,他为了效忠柳家和赵王,即便知道也只能罢休。
许多事浮出水面。
他与三弟幼时皆早慧,两岁半蒙学,五岁能写千字文。田氏说三弟走丢之后受刺激忘了前事,故而田家翁没能得知三弟家人何在,但三弟虽忘了父母故乡,应当不曾忘记所认识的字。
田家翁留下的墓碑三弟应当看懂了,但老人死前嘱咐他们两年内不得出山,三弟年少有所顾忌,兼之淡忘故乡,选择留在了山里。
宋炎寻到之后,三弟确认是家人,因着孩子对父亲的信任,将碑上的事悉数告知宋炎。石碑或许已被父亲寻到,或许三弟只告知了碑存在一事,未告知宋炎石碑在何处。
或许是宋炎担心秘密败露,私自杀了三弟。又或许,他们发生了争执。
宋炎已杳无音信,这些事他无法确定,宋持砚只能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