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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她更和气了:“我回头会让嬷嬷多提点提点,郎中都说你该多歇歇,你先回去吧。”

至于长子那一边不必再多说,点到为止即可,为了避免尴尬,郑氏送田岁禾出门,顺道去园中闲逛。

回来屏后已无人。

忙郑氏倚回躺椅,她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人,竟要跟一个村姑谈起这种事,实在有辱斯文。她私心是不愿意干涉这种事的,实在是被逼无奈,两位嬷嬷碍于大公子的冷情冷性,不敢多劝说,她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出面,希望他能明白。

可是明白归明白,也怕长子过不去礼教那道坎儿。

他太顾念所谓的君子礼了。

郑氏想了个办法,家常事有时也像在朝堂之上,对付文人常需要软硬兼施,给一个得当的理由,否则他过不去清高那一关。

长子大抵也是如此。

她叫来陈嬷嬷:“晚膳时给大公子备上些补汤。”

满满一碗补汤在夕阳西下时分送到了宋持砚的书房中。

窗外残阳如血,宋持砚坐在窗边的书案前,对着窗的那一边侧颜染上晚霞的绮丽暖意。

背窗的侧颜则冷淡如故,鼻梁宛若山顶积雪经年不化的高山。

宋持砚一想便知是什么汤,但他不希望自己受羹汤支配对田氏做出更荒唐的举动,更不觉得自己需要补汤,他冷淡推开那碗羹汤,淡道:“端走吧。”

不喝就交不了差,陈嬷嬷又不敢硬劝,老嬷嬷灵光一闪。

她把补汤端到了田岁禾屋里。横竖田娘子不知道夜里跟她欢'好的是大公子,便不会像她们这些知情者一样有所畏惧。吩咐林嬷嬷晚间热一热,并笑眯眯地嘱咐田岁禾:“二十出头的公子都爱面子,到时那位公子定不肯饮,娘子劝一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