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刀的刀锋抵住对方的胸口,拆解异能已然释放,异能的脉络在她的感知里一寸寸放大,逐渐清晰,再粉碎。

按理说,这一击将会终结阿思对傀儡的异常操控,将阿思从禁术中解放出来。

就在刀锋触及的瞬间,她的脑海骤然被撕开一条缝隙,和精神系异能者类似。

“白榆。”

低沉、沙哑的声音,却带着其他感官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阴冷中。

念她的名字,字字落下,格外清晰,语调并非怒吼,却重如千钧。

眼前闪过一片浓雾,视野的边缘迅速模糊。阿思、队友的身影,全部在雾色里淡去,只剩下这声音盘踞在脑海。

“白榆,你记住,阿思,因你而死。”

心口像被铁块猛然砸中,窒息感让她喉咙一紧。刀锋依旧抵在阿思的胸口,但她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清楚地感受到,阿思的身体在刀刃下微微抽搐,呼吸混乱。他眼神空洞,瞳孔泛起白雾,却在这一瞬间,似乎透过雾霭映出了微光,是求救么…

“等等。”白榆嘴巴动了动,那声音只在脑海回荡,和血池里的感觉很像,她大胆猜测就是灰环的人,不甘心,搞的鬼。

“你想让我死,却做不到,只能抓个不相干的人泄愤,简直懦弱到可怜。”

“怎么,不敢露脸?是法术低劣,只能躲在背后,还是怕杀了阿思之后,被我报复?”

一个轮廓拖曳在无尽的雾气里,身披祭袍慢慢靠近,他摘下兜帽,一张熟悉的脸,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榆。

是血池旁边遇到的,异能为“聚合”的祭司,异能相生相克,想起为数不多的挨打时刻,白榆后背莫名疼痛,好像那道巨大的伤口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