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拉开窗玻璃,前脚掌在窗台一点,往下一跃,轻轻落地。等再转过身,司机已经驾驶长翅喙蚤兽飞远了。

换身病号服,她往下拉了拉领口,走进更衣室。

地面是半透明光膜,每走一步,脚底泛起淡蓝水波。

换班的医护,已经从另一头开始查房。

对面的单人病房。

她回来了。

一道瘦削的身影松垮站着,撤回了铺满整个楼层的精神力。

啪嗒。

断了线的血珠从鼻腔滚落,染红衣领。

他习以为常,弯腰抽了止血纸,隔着纸,捂住半边脸,稍仰了下头,后脑勺抵在金属墙上,只剩一双冰凉的眼睛,略带嘲讽地往上看。

头顶异能监控,没有响。

啧,摆设。

“您好,查房,方便进来吗?”

怎么是女声。

白榆坐在病床上,僵直的脊背松下来,向后靠在两个竖起的枕头上。

“请进。”

病床对面的光屏正播报新闻:“阿瑞斯军校一年一度的招生工作即将开始。”

“诺玛星委员长特别声明,其孙子夏林不会享受任何特殊待遇。他将出席15日后的开学典礼并发表演讲。”

“值得关注的是,这是自诺玛星十二区爆发感染者暴动以来,委员长首次公开露面。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