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发现,不是一路人终究没法做朋友,她爹爹的官阶太低,她又不断向人示好,她们虽对她鄙夷,却也接纳她,因为她们缺一个茶余饭后的笑料。
没有人真的把她当朋友。
以至于如今的温画缇,对朋友并没有强烈的渴望。
虽然她喜欢热闹,很想凑赏茶、马球赛的场子。可柳家没一个人是她交好的,她们说不定还会因为她的家世而看不起她。
温画缇躺在床上,盯着帐顶两只戏水鸳鸯。这世上连水鸭子都能凑成对儿,一块玩耍,她是多么孤单呀。
她稍一想,便和卫遥道:“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真不去?”
卫遥没想过她会拒绝,不死心地问。“去吧?我正巧有事回京城,带上你一块。你知道的。我舍不得把你留在颍郡。”
一听到京城,温画缇来劲了。长岁被看守起来,无法帮她传口信,只能她自己找程珞相商死遁之事。
正愁想不到法子去京城。卫遥这一趟,可不给她送了路?
温画缇压下惊浪,无所谓的摆手,“行了行了,那就去吧。”
隔日,马车从颍郡离开,驶向京城。
刚抵达京城,温画缇并没有机会能找程珞,只能先由卫遥的人送她去柳家。
即便是去柳家小住,那也是摆脱他。温画缇高兴不过片刻,卫遥就摸摸她的头安抚道:“你且安心住几日,为咱们大婚养养精气神。别怕,我每日傍晚都来看你。”
温画缇:
每天都来看,她怎么更不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