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锡姑笑了笑,“等阿蒻彻底好转,恐怕还需要数月。殿下有政务要忙,请先行返回汴京,阿蒻和孙医令过完年再动身也不迟。”
孙医令抚掌,连连说这个主意好。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上回嵇成忧一道诏令,把他从汴京提到黔州来,跟发配差不多。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劲,巴不得再多住一些日子。
嵇成忧立刻说,他也在山寨住下,无论等多久,都要和阿蒲蒻一同返回。
避开阿母等人,阿蒲蒻扑到他怀里,咯咯直笑:“阿母吓唬你呢,哪里需要那么久!你莫担心,我们偷偷的走,不让我阿母晓得!”
“不急,多少日子都等得。”嵇成忧微笑着轻抚她头顶上的帕子,又恢复了不紧不慢的端方之态。
直到上元前夕,随着一头乌黑秀发重回阿蒲蒻头上,她胸口那处令嵇成忧最为担心的粉色花纹,也跟着消失了。
从年节开始,苗人的篝火和山歌就没有停歇过。阿蒲蒻的竹楼下,时不时就有郎子过来唱歌。山民质朴淳厚,郎子们只当嵇成忧是个情敌,又看他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直板板的像根竹子似的,甚是无趣,青年们不由有些轻蔑,于是竹楼外的歌声就更热烈更缠绵了。
太子殿下当然不能和山民们一般见识,只是笑容有些勉强而已。
阿蒲蒻抿着嘴偷乐,笑着环住他的脖子,“二哥!这里太吵了!我们快些回汴京去吧!我想祖母了!”
她在嵇家祖母身边时,时常想阿母。回到阿母身边,又想念嵇老夫人。听嵇成忧说,为着寻找大公子一事,隋珠已经返回麟州。老夫人身边一个小辈也没有了,阿蒲蒻想着就不胜凄楚,只想快些回去多陪陪她老人家。
“我们悄悄的走!”她俏皮的冲他眨眼。其实她已经和阿母道过别。
嵇成忧哑然失笑,沉声答了个“好”,把她横抱起来,从窗口轻轻的跃了出去。
她不知道,嵇成忧也已经提前得到她阿母的应允,回汴京后他和阿蒲蒻就举行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