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谁许你跑到殿前大呼小叫来的?”官家呵斥,皱眉瞪了赵琢一眼,“孤没有责备你娘,是她自己要闭宫自省!你安安分分的等着和周缨成亲,她高兴了自然会出来。”
阿蒲蒻只觉得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她大着胆子抬头。
赵琢脸上血色全无,呆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尖叫:“不要!我不要成亲!”
她又是嚎啕又摔袖子跺脚,往日雍容尊贵的姿态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凄厉的哭叫声在殿中回荡。
一殿的宫女和内侍都齐刷刷的跪下来,请公主息怒。这种场合,除了蔡翁,没有人敢上前打圆场,偏生他不在。
官家被她吵得头晕眼花,几乎难以呼吸,又不忍心再叱责女儿,只得叫她不要再吵闹了。
赵琢哭闹了一通,手忙脚乱的抹干眼泪,哀求道:“父皇您说过,今年我及笄,不管我提什么要求,您都会答应我!我不惹您生气,您让我嫁谁我就嫁给谁!女儿只求您,不要责罚娘亲!”
“孤说过,孤没有怪罪你母后,”官家抬手按压隐隐作痛的额角,像个平常百姓家的父亲,低声下气的哄着女儿,“你不想嫁给周缨就不嫁他,除了他还有你王家的表哥,你娘也是满意的……”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赵琢不哭了,也不喊叫了。
“满意的是父皇你吧?”
阿蒲蒻心中一紧,看向公主。
赵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嗤笑不止,笑容中充满轻蔑、讥讽,以及无可奈何。
“您是没有责罚母后,可是您大张旗鼓的派人到麟州去接一个女人的棺椁,要追封她做皇后,还要把她葬入皇陵!您有没有想过,我娘才是你的皇后!您这么做,跟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废了她!反正这种事父皇你也不是头一回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