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道:“王相公病体未愈,这等小事不好拿到他跟前去烦扰他,反倒影响了他的病情。王夫人她……你没见过,总之等你见过之后,你就晓得了,她并非通情达理之人。英王夫妇为人与她不同,由英王妃出面会妥当一些。况且做母亲的总会偏袒自己的孩子……”
他给她好言好语的解释,说着话却暗自心惊,从心中闪过一丝疑窦。
做母亲的偏心自己的子女是人之常情,然,罗土司亦是阿蒲蒻的母亲,却毫不顾忌自己女儿的清白,令她做他的药人。
馨儿天真懵懂,不清楚所谓的阴阳相合才能解蛊,要以她的处子之身为代价,但罗锡姑不可能不知道。
更不可能未卜先知的预料到——他会爱上这个不远千里来到汴京为他解毒的姑娘……
嵇成忧凝眸,红了俊脸,却又陷入沉思。
“嗤”的一声笑打破了他的思绪,阿蒲蒻凉凉一笑,道:“小事?二公子您也觉得是小事对吧?既是小事不值一提,还提它做甚!就不劳烦王妃娘娘了!”
她可真会抠字眼。他既然说是“小事”,她便字字句句拿“小事”怼得他哑口无言。
阿蒲蒻环顾了一圈寝房,满室绮丽中,凤冠霞帔尤其耀眼,闪着刺目的光。紧接着她走了出去。
少女忽然不忿,十足的像山林里的小兽,天然的纯真质朴,实则野性难驯,按捺不住就会亮出伶俐的爪牙。
就像之前她在札记里提醒她自己的那样,高兴了就要笑,伤心了就哭,生气了就要发火。她现在对他便是如此,欢喜了就抱着亲,恼怒了就跟他发脾气使性子。她在他面前浑无顾忌,完全变成了一个生动的鲜活的人。
她不再小心刻意的讨好他,该俯首低眉的那个人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