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公主根本没有回禁宫, 竟趁机偷跑出去游玩。阿蒲蒻懊恼不已, 怪自己只顾着嘴快。她若心眼再多一点,刚才就应该装作不认得。
被堂堂公主殿下挟持, 阿蒲蒻再有力气也不敢挣开她,更不可能像对嵇成忧那样甩脸子发脾气。
她忙婉言谢绝,跟公主说她绝不会对别人讲。
赵琢见她实在老实的可爱,越发想逗弄她,半拖半胁迫她往一处僻静的小门走,还不无得意的跟她说, 她早已叫人准备好了车辇在门外等候。
阿蒲蒻和赵琢接触的次数虽然不多, 已然看出这位千娇万宠出来的公主看起来亲切随和,实则性情乖张,还有些古灵精怪,是个极难伺候也不好糊弄的人。
只见跟随她的几个宫女一副唯唯诺诺又不忍面露愁色的模样, 就知她们也劝不住公主。
“您要去哪里赏灯?”阿蒲蒻无可奈何, 试探问道。
“我还没想好,哪里好玩去哪里罢,”赵琢漫不经意的回她, 随口问道, “罗娘子可有好的去处?”
“今夜人多,街市上又乱, 您身边没有侍卫保护,遇到歹人可怎么办!”阿蒲蒻试图劝说。
几个宫女眼巴巴的瞅着她,希望她多劝劝公主。
赵琢微微翘起的唇角垂下去,她不笑了,说:“罗娘子,你从黔州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来,一路上不也好好的么?况且这里是汴京!我爹爹和娘这会儿正在宣德楼赏灯与民同乐,你说有哪个宵小敢寻衅滋事?”
阿蒲蒻哑口无言,不再跟她争辩。
她也听说官家和娘娘今晚驾幸宣德楼,接受百姓和番国使节的朝拜。金箔金锞子、寓意吉祥的春幡春胜,还有布帛丝织等赏赐流水一般从门楼奉下来,赏给耍花灯的艺人和观灯的百姓,正是国泰民安普天同庆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