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蒲蒻仰面看向微笑的郎君,想起那根本还没有发生、还没影的事,倒把自己又气到了,娇容含怒:“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一个喜怒无常蛮不讲理的小娘子。
似猫犬之类的小兽,越是小些的,脾气就越大。
嵇成忧只敢在心里拿她逗趣,哪敢说出来,只道:“在下对罗娘子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他口中起誓,心中却不由咯噔了一下。
若说有所隐瞒,只有解毒这一件事。她至今尚未得知,他身上的蛊其实根本没有解开,他却已哄着她亲了数次。等他们的大婚之日,她才会知晓,真正的阴阳和合绝不会是亲几次嘴那么简单。
……应该不会惹她生气吧。
“我若再惹娘子恼怒,你打我骂我都行,莫自己生闷气,也不准不理我。”
嵇成忧抬手,颀长的手指抚平少女微蹙的眉头,又滑落到她的唇边,轻柔摩挲。
阿蒲蒻的心跳像灯笼的火焰在风中凌乱的飘摇,脸和唇都红成了艳丽的瑰色。
“我可打不过你,也说不过你,我、我咬你!”她憋了半天,凶神恶煞的娇嗔道。
仿佛为了验证她自己说的话,她迟疑了一下,气势汹汹的,对着放在她唇边的手指张嘴就轻轻的一啮。
力道微弱的还不如一只小蚁虫,却撩乱了郎君的心弦。
迷蒙夜色和山石树木遮掩下,嵇成忧低下头,轻轻吻住对他手指作乱的嫣唇。
宫苑门口客来客往的喧嚣声络绎不绝,和来的时候一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