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不得不拉着她的手按到自己脸上,让她触摸从他额角渗出来的森凉汗意。
他眼中亦密布痛楚。
毒痛又发作了。
阿蒲蒻终于不再哭泣。变得惊慌和心疼,捧着他的脸就要亲他。
被他拉住手阻止。
“我也记得那日,我还记得你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怕死。那时的嵇成忧的确不怕,在没有遇到你之前,他只是一个活着的死人。他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即便他有幸成为你心中很好的那个人,也只是因为你愿意另眼相待。若只有身患蛊毒才能得到你的青眼和怜悯,我情愿这毒永远不解才好。”
阿蒲蒻惶惶的伸手去捂他的嘴。他们才去过玉清观为他祈福求平安,怎可说出这般不吉利的话!
他抓住她柔软的手,接着道:“不知晓馨儿的情意时,我嫉妒过成夙。如今我仍嫉妒的无法自已,我嫉妒周缨,甚至深恨每一个试图接近你的男子。”
“在这里,”他握着她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坦然微笑,“在为你欢喜、对你动情之时,亦生出了妒心,还充满惶恐。”
“二公子,你也是这样吗?”她听得出神,喃喃的问。
“是。”
眼看她的情绪渐渐得以平静,嵇成忧从怀中拿出帕子,轻拭她脸上的泪。
是她的帕子,上次给他包扎手掌后,她忘了找他讨要回来。已经重新洗干净,被他珍藏在离他心口最近的地方。
脸上的泪已被他擦拭得差不多,鼻子还是酸酸的。
“你和王二娘子在一起,我不高兴。”她嘟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