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的,是阿蒲蒻唱苗人祭祀古曲的嗓音,清澈美好,神圣庄严。
那些外在的伤口因为能被人看见而被重视被呵护,内心的创伤和哀恸又有谁在意?
是她,是她一点一点治愈了他心中的伤痕。
在他心目中,她已然是一个真正的巫女。
在回微雪堂的路上再次走到通往客院的岔路口。
这次,他不再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仆妇在树下培土修剪枝叶,惊奇的看到二公子步入院中。
院子里新翻过土,栽种的是周缨送来的梅树。每一树都是嫣红的。
她只要一推开窗一走出门,就能看到少年郎隐晦又真挚的心意。
原来如此。
嵇成忧的嘴角抽动,泛起一丝苦笑。少年时期的自己意气风发,有太多的荣耀和自负充盈于心,使得他从不会为任何一个女子悸动。到成夙和周缨这么大时,边关的风沙已经将他的心肠磨砺的面目全非。
边塞的刀光剑影,朝堂的风谲云诡,他熟稔于心。少年郎的春心萌动,叫他如何能懂?
是她的冒然闯入和执着,是她的招魂曲调,找回了他自暴自弃自我放逐的生魂,使得他拼凑出一个不应该只有恨和怨、还应该有爱和欲的完整的自己,一个让他不敢面对的陌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