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月面上一僵,转而款款含笑:“能干的女子里头,哪能少得了嬷嬷您。等三郎日后尚了公主,嬷嬷您就是公主和驸马身边头一个红人,您老人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隋氏大吃一惊,笑容绷在脸上,转着眼珠子去望嵇老夫人。
老夫人淡笑:“公主金枝玉叶,官家和皇后娘娘少不得要慎重考察适龄人选,端得看三郎有没有这般造化。”
隋氏心说,可千万不要有这个造化。
她陡然得知这件大事,再顾不上跟王令月拐弯抹角的较劲,等下人禀报二公子过来的时候,就跟嵇老夫人告退,回冲梧院找三郎问个清楚。
阿蒲蒻也坐不住,和隋氏一起从鹤延堂出来。
迎面碰到嵇成忧。两人均是一愣。
他走得这么着急,是来见王家女娘的吧。阿蒲蒻清泠泠的瞅了他一眼,垂下眼皮不再看他,和他擦身而过。
嵇成忧的脚步放缓直到停下来,回头看向那个袅娜的背影,在雪白的天地间凝固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剪影,就像寒冬的天气,一寸一寸的冷却。
一直冷到他心里。他抬手抚住胸口。已经过了节气的日子,他的心仍然很痛。
她已经被他粗暴的推开,推得远远的,可他的心还在痛,前所未有的痛。
还有,她刚才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冷冷淡淡,一丝笑意也不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