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们一同过来的几个小舍人跟着叫嚷, “砸了砸了!”
阿蒲蒻等人冷着脸出门的时候,掌柜从嵇成夙的神态和口气中隐隐察觉不对劲。他原以为报出王相公的名头,这两个少年男女必不敢再责问。这时才恍然恐慌起来,这几人恐怕不是一般的富户子弟。
掌柜和伙计追出门外。
在街对面的茶寮吃茶的人早在刚才听到喧闹声就纷纷巴头探脑往这边张望。
茶寮角落里的一方八仙桌旁坐了两人,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将这两人松松的围在中间。这群人将铺子里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三十余岁的中年人, 面貌和穿着都很普通, 和汴京随处可见的文人儒士无异,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和嵇成夙差不多高,体格魁梧, 形似鹰喙的鼻子上突兀的耸起一块结节, 两道锐利的精光聚于细长眼中,鸱视狼顾之态呼之欲出。
“嵇二郎家中还藏有这等绝色?”年轻人盯着阿蒲蒻,目光灼灼, 出言轻浮。
招了招手, 他身边的一个侍卫躬身附耳上来。侍卫听他耳语几句,随即抱拳称喏, 领命而去。
“许尚,”年轻人转向中年人直呼其名,笑道,“你不怪本王多事吧?”
被他称呼为“许尚”的中年人饮了一口茶,道:“殿下应该不只是想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打抱不平罢?”
“自我们使团来到汴京,嵇成忧退出政事堂不再插手朝堂之事,本是议和的大好时机,没想到晟朝中原本站在我们这边的主和一派还是通通被贬斥罚没,连周国公的两个儿子都没能幸免。表面上看是英王所为,若说背后没有嵇成忧的手笔,本王是不信的。英王若真的被立为储君,日后对我们必然大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