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个细致人,和二公子一样。”
换做是她, 绝想不到年年为已故去的人整理晾晒衣物。她会忘记他们的。
“姑娘瞧着比前几日舒心些。”隋珠浅笑。
阿蒲蒻忙把改药方的事跟她说了,“若孙医令看了也觉得没有问题,姐姐不妨换方子试试。”
隋珠打起精神顽笑说不晓得如何谢她。
“等姐姐病好了多教我念念诗,给我讲讲诗里的故事,回西南之前我要听个够!”她从檐下的杌子上把诗经拿起来,笑咪咪的说。
她从未想过要嵇成忧做什么, 她是一个简单的人, 没有那么多烦恼和不满足。唯一的苦恼来自随着年岁流逝越来越薄弱的喜怒哀乐之情,她担心自己变成一个冷漠的怪物。
已过去多日,她对那天的事仍然懵懵懂懂心存困惑,他的蛊毒已解开, 为何她的心境却没感觉出强烈的变化?只能安慰自己, 就像给隋珠看病的大夫说的,急不得,总会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好。
比如, 她还牢牢的记着阿母, 没有忘记她。又比如,自从到汴京她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 嵇老夫人和隋嬷嬷,隋珠和翠白,还有他。想到他们,她心中是欢喜的。不用刻意告诉自己要如何高兴如何欢喜,心中自然就会生出喜悦。
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一切都已经足够好了,没有什么可要他为她做的。
如此她便可以安心的回西南去,纵然嵇三哥不能跟她回苗疆,又有多大关系呢。
“我娘总夸罗姑娘纯真良善,对姑娘喜欢得紧。若叫她晓得三郎和姑娘无缘结亲,还不知有多难过多惋惜。就是我也舍不得姑娘,希望姑娘能在府中多留一些时日。”隋珠目中有些遗憾,温煦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