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混乱的梦里,嵇成忧从头到尾没有问过胆瓶的事。
但是似乎只有这支胆瓶是真实存在过的。
阿蒲蒻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她伸手按压心房。
饱满柔软的胸脯下,是一颗茫然、混沌又冲动的想要跳出胸腔的心。
…
国公府书房。
嵇成忧见到蔡翁,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托住蔡翁的手臂不让他揖礼:“尊卑有别,阿翁是御前内侍总管,晚辈如今只是一介白身,当不得阿翁大礼。”
蔡翁谦和笑道:“二公子折煞奴婢也,若真论尊卑,老奴向公子跪拜叩首也是应该的。”
嵇成忧眼中的眸光闪了闪,神色淡了几分:“阿翁今日找我,不是想与我讨论礼仪吧。”
“哪里哪里,奴婢来传官家口谕,顺便也想与二公子叙叙话。”
嵇成忧不问他传何旨意,脸上亦看不出喜怒。
蔡翁暗自叹了口气,道:“开年后两位圣人会为玉乘公主择良婿完婚,嵇家三郎品行忠纯,且与公主年貌相当,官家和皇后娘娘意欲招三郎为驸马,赐三郎驸马都尉之职,加封镇国大将军,世袭罔替。不知二公子意下如何?”
大晟的驸马不入仕,也不能做官,更别说领兵打仗了。
镇国大将军亦是虚职,是爵位。
若嵇家三郎选择了这条路,虽不能建功立业,却能一生平安顺遂富贵荣华。
谁能想到,堂堂天子、天下人的官家在讨好嵇家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