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错看了这株野草。她信誓旦旦说维护他的清白名声,岂不是在提醒他也要周全她的名节?
她喜欢成夙,想做成夙的妻子。而他,却对一个想成为弟弟妻子的姑娘动了欲念,还对她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说到底,是他无能,没有克制住自己,冲溃了心中那道堤坝。
想要娶她为妻,想要结束对自己的放逐和惩罚,因她而生的那一点微弱的、对生命的留恋和渴望,原来都只是一刹那的幻影。
嵇成忧遽然起身,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书房。
第24章 国公府
他走得匆促,衣袂带风,在空中刮起一股漩涡,使得烛火随之摇曳。很快那个挺拔清瘦的身影就隐入黑暗的夜色中。
阿蒲蒻拿手抚上唇瓣,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再滑向胸口,心腔还在猛烈跳动。愣神之际看到滚到远处的胆瓶。她慌忙把瓶子拾起来收回袖中,蹑手蹑脚出了微雪堂。
“哎呀我的姑娘!您怎么去了那么久!奴婢都听见二公子带人回来了……”
“我……我有一事不明跟二公子请教。”
“姑娘您胆子也太大了!您不知道奴婢随您和二公子出门那几天,她们都笑话奴婢摊上个阎罗殿的差事呢。”翠白口中的“她们”是府里的丫鬟仆妇。
“你们呀还敢在背后闲话?二公子不是阎罗,才没有那么可怕。”她答得天真。
青竹丛外,嵇成忧伫立在院墙下听阿蒲蒻和婢女悄声说着话走远。
眠风靠近:“二公子,大公子的腰牌找到了。”
说着递上来一个军中制式的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