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的手缓缓按弦,琴音在空中划过一道悠长的余韵逐渐停下来。
他侧目望她。
她讨巧的朝他笑。眼底有淡淡乌青。
虽说不曾劳碌奔波,但日日早出晚归,听客院的仆从说她每晚回去后还温书到很晚才安歇,几日下来小姑娘的下巴眼见的变尖了,原本巴掌大点的脸蛋也好似变得更小了。
她手中托着的那页书面就是两位老大人争论的地方。嵇成忧定睛看了一看,歉然道:“在下也不识得,待姑娘回苗疆后跟族中的老巫请教罢。”
“没有三五年,我怕是成不了巫女的。”她放下书歪坐在琴案旁的地上,怏怏不乐。
“不急,日拱一卒功不唐捐。三年也好五载也罢,只要姑娘有恒心定力,有朝一日定有所成。”
嵇成忧淡然出声。他再次抬手调拨丝弦,清悠乐音又起。
“二公子,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下……”阿蒲蒻嚅嗫。
“不可以,没得商量。”他打断她。
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许觉得与他相熟便开始得寸进尺。也可能她从未害怕过他,她所努力表现出来的恭维讨好和殷勤小意,都是为了完成她阿母所托。
到底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嵇成忧垂目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姑娘既与在下讲好了,就该言而有信一诺千金。”
她仰头回眸盯着还在抚琴的这个人,总觉得他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他。说起来,她确实问过他,他也答应了的,只要她成为巫女他便不会拒绝她为他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