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蒲蒻又沮丧的叹了口气。
“姑娘奔着考进士去耶?太用功了!”隋氏爽朗的笑声在她身后响起。
她慌忙起身相迎。
隋氏把胆瓶和花篮都递到她跟前,笑:“官家前脚刚赏给三郎,他急吼吼的就叫人往家里送,说表姑娘房里还差一个插花的瓶子,让老身送过来,也叫我跟着沾光,跟姑娘面前卖个好。”
“这怎么敢当呢!”阿蒲蒻连忙推拒,她现在一听见什么“御赐”的、官家赏的,脑仁就嗡嗡作响,头疼得很。
“不过是个玩意儿!叫她们日日换新鲜的插了给你赏玩。”隋氏叫翠白把花插到瓶里,自己拖了阿蒲蒻的手坐到罗汉榻上说话。
“三哥和二公子对我照拂有加,您和祖母还有隋珠姐姐事事以我为先,阿蒲蒻何德何能,受之有愧。”
阿蒲蒻微笑,心中不安。将军府上下当她是客人,嵇祖母真心拿她当侄孙女看待。只有嵇成忧一再避开她,让她束手无策。嵇老夫人和嵇成夙对她越好,她越心焦。
隋氏笑眯眯的:“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
她含笑打量阿蒲蒻,越看越爱,只觉得她比王令月好上百倍千倍都不止。
她自己的儿子未养成就夭折了,被她奶大的成夙纯善仁孝,对她就像对养母一样孝敬。但是,若王令月或汴京城任何一个世家贵女嫁进嵇府,她的日子都不会有现在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