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老夫人含笑点头:“三郎重情义,只要是他看重的人,无论自家人还是朋友兄弟,他都赤忱相待,跟他两个兄长一样。”
隋氏拿眼揣老人家的神色,状若无意的说:“年初咱们请玉清观的李天师给二郎和三郎卜卦,天师说三郎今年红鸾星动必有正缘。我只当是和王相公家的二姑娘,可三郎和王二娘谁也没看上谁,两人做不成亲也就罢了。这都快一年了也没动静,我原以为天师算得不准,没想到应验到罗姑娘身上了!”
嵇老夫人眉眼微动,朝隋氏道:“你说成夙看上了罗丫头?”
“三郎是奴婢奶大的,妾身还能不清楚?他从小到大还没对哪个小娘子上过心呢!我看呀,罗姑娘对他也看上眼了!这丫头懂事的很,每日过来跟您请安,就连对我也从不落下,嘘寒问暖极为恭敬有礼!遇到我每回都问成夙当差如何了,甚是关切。”
其实阿蒲蒻除了关心嵇成夙也问过嵇成忧,被隋氏自行忽略了。
嵇老夫人仍是摇头喃喃自语:“天师当初还说二郎今年也有天降姻缘呢,做不得准……”
汴京城中的达官贵人谁不知嵇家二郎活不过二十四,李天师无非捡些吉祥话说给她听。
隋氏笑道:“妾身倒是觉得李天师给二郎和三郎打的卦都准!我斗胆说一说,您老人家且听听看。”
她把瓷瓶往桌上一放,挥了挥帕子,屋里的婢女都福身退下,她走到嵇老夫人跟前,附耳悄声道:“王令月爱慕二郎,她想嫁的也是二郎。”
嵇老夫人吃了一惊:“你从哪里听来的?”
隋氏口中的王令月就是她刚才说的和三郎相看过的王二娘,是王相公的次女,也是英王妃王令卿王大娘子的嫡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