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磨人心,当初如不莫相识,人世间本没什么欢喜,唯爱一回,却如此坎坷,我倒情愿不为之,有些事不是想放就能放下,想避开就便能避开。”
冷风习习,星月如心境一般躲入了云层杳无踪迹。
世人都有各自的苦,哪怕他再高高在上,想要的不过是凡子俗子那点平常事,对别人唾手可得,对他却难如登天。
摸着黑,渐渐看到了无数火把,晏南修脸面一换,露出了那不苟言笑的面庞,轻轻的看了玄青子一眼。
玄青子递去无可奈何的目光。
云裳在浦草医坊喝了一天的酒,醒来时,窗棂上印着烛火点点。
浦笛站在窗边眉眼略微皱着,大半张脸埋在柔和的火光里,哪怕眉目不舒也挡不住那与世无争的清平模样。
实在喝得太多,云裳记不起是如何喝醉,也记不得如何入了床榻。
醉酒容易头疼,这回倒没有,她揉了下眉眼支起下巴,静静的盯着浦笛看。
她很感激在李家这三年浦笛的帮助,如若没有他说不上举不艰难,夹板气定是少不了,都被他不着痕迹的填补了。
如要说谢谢也是开不了口,几年帮扶哪是几句谢谢抵得了,只愿他年年月月朝朝无事烦心。
浦笛回过头,伸出五指在云裳眼前一晃,“在想什么呢?”
云裳抽动眼角起了身,“在想,是我耽误了浦大哥,心中深感愧疚。”
浦笛倒是笑得坦荡,“从前是不知你心意,如今知道了也就无悔了,还好,还好……没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