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吾山上那张飞扬笑脸的少年,和眼前这个身形挺拔如剑的男人,比起四年前多了些深沉阴郁,岁月打磨出了男人该有的成熟气息,也给人一种很危险的特质。
两人一动不动对视半天。
云裳试探地问:“找你?二皇子?宁王?你还有什么身份未和我说?我又该去哪找你?你若真想让我找到,怎么会只有一个名字是真的?何必在这装得好像情比金坚过?”
一连几个挑衅的发问,把晏南修问到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抱歉。”
这句抱歉包含了太多的意义,他用了四年时间,让自己成长到敢当面对她说出这句话,成长到能对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
然而云裳满眼讽刺地笑了起来,“你说一句抱歉,我说一句无妨?我们从来都没什么,我要成婚了,你的侍卫抓了我的未婚夫,麻烦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晏南修听到成婚冷哼一声,一个拳头向她砸来,预想中的拳头没落在身上。
只是贴着她的脖子,落在了身后的老树上。
满树的黄叶,在他十足的力道下,纷纷离开了大树往下落,他手臂都震麻了,粗粝的老树皮陷入了肉里,却远远不及心里的痛。
晏南修放在她腰上手往怀中用力一搂,让她的身体紧贴在跳动的心脏上,四年前听到她这么说,他会无措会惊慌,现在除了嫉妒只剩下愤怒,“成婚 ?”
云裳生怕哪句话把这条疯狗惹着了,当然不敢回话。
她下巴吃痛,又不敢他看,只能目光向下,刚好看到他几个手指关节的皮肤全都破了,肉里还扎着老树上枯掉的树皮,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