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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怅 末初 1034 字 3个月前

浦笛带着劫后余生的战粟,冷森森地看着她那张没有人色的脸气得要命,实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杀人很可怕。”云裳默默念完这句话,顿了很久又从喉咙里发出低吼:“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云家那么多人,我连一个都会害怕,这不公道。”

她的身体再也没有一点力量,双膝重重的跌在地上,纯粹的恨意如敲击的木鱼,每一下都强劲地辗过耳膜,拨动着体内每一处脆弱的感官。

浦笛听到她的话,眼睛熬得直愣,连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失控地俯视着云裳,“晏南修那年才十四岁啊,你怎么能确定是他,不管怎样你,怎么可以对怀渊下手,你真的是疯了!”

“就是他!”云裳仰起头,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脸面极为僵硬地道:“我亲眼看到的!当年我大病一场,原本以为忘记了很多事,现在想来根本不是忘记!是我不敢回想云家被灭前的所有事情,一件都不敢回忆,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云裳一想到被晏南修骗得那么狠,内心深处就崩塌得不成样子。她脸色惨白眼珠发红,说出的每个字都含着恨带着血和泪。

曾以为洛甜能感同身受,时光转逝,她发现相同的痛苦根源并不会同仇敌忾。

浦笛此时听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她说她看到了,就说明她见过宁王。

他扳着她扭曲的脸,不可置信的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宁王?”

云裳呆愣愣地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他出京前骑在马上。”

的确那一次浦笛也在,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只是云裳这副崩溃的样子,他实在没有心思再多想。

他蹲下慢慢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和心里都带着怜悯,“我们和他不一样,我没办法叫你别报仇,可也不要冲动鲁莽的没挨着边,就把命给丢了,这样太不值了,何况十四岁的宁王能有多少主动权。”